欧洲福利国家全民发钱试了2年后失败

在遥远的芬兰就刚刚结束一个为期两年的“发钱试验”。在试验期间，2000名失业者在啥也不做的情况下，每个月都能获得多达560欧（约合人民币4300元）的“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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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k  q8 Y/ N  o5 E0 X6 f' K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全民发钱并非空穴来风

首先来了解一下为什么要给这些人无偿发钱。

这种无条件发钱行为是基于一种名为“无条件基本收入”（Unconditional Basic Income）或“普遍基本收入”（Universal Basic Income）的政策概念，简称“UBI”，和做了《刺客信条》的育碧游戏没有一毛钱关系。

1 L- C& \  k8 V* N不是我，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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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 R2 I% m( ]5 g简单来说，执行这种政策的国家的每个成员都可以定期获得政府发放的一定金额金钱，数额足以保障基本生活需求。

2 X5 G6 u  t: l! P! C4 d具体来说，“无条件基本收入”往往具有以下属性：无条件性（除年龄外，其他因素都不影响基本收入数额）、自动发放（定期自动进入公民银行账户）、以金钱形式支付（而非物资等）、不可撤销、以个人为单位（而非夫妻或家庭为单位）以及权利性（属于个人的权利，不受侵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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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这么优秀的政策，自然支持者众多，包括硅谷的埃隆马斯克，前克林顿劳工部长罗伯特赖希和Facebook创始人扎克伯格都是无条件基本收入的拥趸。在他们看来，基本收入有以下好处：

天才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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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c7 F: P1 E$ s/ k首先，作为一种社会保障形式，“无条件基本收入”有助于促进社会公平，体现社会制度的优越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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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a2 \2 J4 a7 u其次，随着自动化进展，众多低端技术岗工作者面临失业危险，失业率必将上升。届时基本收入可以帮助人们缓解生存压力，没有后顾之忧地做出更多具有创造性的成果。Facebook创始人扎克伯格就对这点深信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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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7 I$ @# b8 l" ]& \" }这种工作对于硅谷精英是难以置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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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 h9 \6 H  U最后，帮助实现国民真正的自由、性别平等、减少犯罪、解除国民焦虑、减轻甚至消除贫困都是实行全民基本收入的理由。

如此乌托邦的设想在西方历史久远，甚至可以追溯到中世纪之后的欧洲。

中世纪之后很久的欧洲

8 i0 t3 L) H! U对乌托邦的追求仍未停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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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文主义者和空想社会主义创始人托马斯摩尔（Thomas More）在 《乌托邦》一书中提出，每个社会人都应无条件获得一定的收入；18世纪晚期，托马斯潘恩（Thomas Paine）等思想家也表示了对这一想法的支持。20世纪后，这一理念又重回政客与思想家的视线，多国甚至开始实施与普遍福利相关的福利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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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英国从1946年开始为每个有一个以上小孩的家庭提供“无条件家庭津贴”，这一做法在70年代成了“儿童福利”的一部分；在60和70年代，美国和加拿大还实行了“负所得税”（向贫困线以下人士或家庭提供资助）相关的制度试验。80年代以后，全民基本收入的想法越过欧美，向世界扩散。

; p# Y  F9 Z6 q2013年瑞士支持基本收入的游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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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s+ q; n2 V* |9 T1 F( d, m虽然迄今为止，向所有国民“发钱”的全国性基本收入制度尚未有国家实行，但文章开头提及的芬兰“发钱试验”倒是可以看做离这一理想制度的再一次靠近。

* M0 a0 j+ I1 m6 D8 z芬兰的发钱试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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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 ^3 z8 g8 ]* i. l3 H  t: [芬兰是个福利制度比较完善的国家，但随着工作种类的丰富和劳动者需求的多样化，获得社会保障福利的过程显得愈加复杂。再加上该国失业率一直顽固徘徊在8%左右，政府从未停止促进就业、保障福利的尝试。

通过无条件普遍收入政策，芬兰政府希望能为就业市场带来更大的灵活性，减缓就业压力、冲抵失业率带来的影响，所以先小范围进行了“发钱试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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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B4 G4 a! ]9 {. v( f" F先小规模试试，不要来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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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D' V& F" q- i! ~& D在“发钱试验”中，政府斥资2270万美元，从25-58岁的失业人口中选取2000人，在2016年12月到18年12月两年期间每月为他们无偿发放560欧元的“工资”。该工资取代了他们的其他失业福利，但无论他们找没找到工作，钱的数量是不会变的，相比之下，普通的失业福利会因为个人就业状态而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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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画像的用户都来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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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兰政府希望通过这种政策来鼓励失业者多参加兼职工作、按自己想法去大胆谋生，同时不必担心失去福利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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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来自官方的“善意”得到了多数参与者的肯定。居住在Kangasala的Mika Rusunen失业前是名面包师，他在收到试验通知的那天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彼时的他已经开始了业余的IT学徒生涯。

( q- r) {9 C$ R  N' {“对我而言，这钱就是雪中送炭！”他认为，这种收入会对其他失业者产生重大影响，尤其是那些具有创业想法的人，“如果有人想从头自己创业，就算你半年没有盈利，也不会有失业救济金，所以你必须有储蓄。但有了‘基本收入’，一切都好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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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速抢占流量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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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验进行过程中，被选中的实验者态度反馈大多是积极的，但一晃两年过去了，实验的结果如何呢？

不久前公布的初步结果显示，在就业方面，该实验并没有起到什么促进作用，但积极点看来，额外获得的基本收入也没有导致人们不工作。试验真正的作用体现在“改善心情”上：与5000名对照组相比，这2000名实验者“健康、压力、情绪和注意力方面的问题明显减少”，而且这些人更加相信未来及个人影响力的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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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试验的结束还是对参与试验的大部分人有着不小的伤害，毕竟一段舒服的日子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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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2 M6 G1 N# Z  C% b31岁的Kauhanen在试验期间靠着基本收入改善了生活质量，在进行电话营销工作的同时还在努力寻找更高薪水的工作，以付清之前欠下的累累债款。“试验要结束了，不得不说这对我是个巨大的打击，你想想，如果你的收入减少近600欧元会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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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6 E: Q/ H' U4 U其实不仅对于民众，部分政客也不希望实验结束，毕竟在政策实施之前社会政策方面的专家已经对该政策的实施研究了几十年，具体作用需要更久的试验来检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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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9 [1 C2 O# Q5 {$ F考虑到试验者的落差，芬兰政府已经新推出了一种“激活模式”（Activation Model）作为缓冲，在这种模式下，失业人员只要完成最低培训或工作量就可以获得完全的补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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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可以假装在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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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5 C2 y+ ]而基于初步的试验结果和付出的成本，芬兰政府也表示不会再有类似的试验了，本次试验完整的结果将于2020年公布。

别国的UBI试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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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P) ?2 y& }) h$ U. y3 j! v2 e就在芬兰政府宣布试验终止之时，加拿大也刚取消了一场在安大略省进行的“无条件基本收入”试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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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3 g2 n: w3 G$ g0 d这场2017年4月发起的试验有4000名低收入者参与，单身人士每年可获得政府发放的13000美元“工资”，夫妇可获得18000美元。不过2018年右翼政客Doug Ford当选安大略省省长后终止了该试验，认为会给“安大略纳税人带来高昂的负担”。

' k) f2 z, _/ m, L9 S4 z- E' G  X省长获得了不少民众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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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2 A1 ?( k) D但别处还有“无条件基本收入”试验正在如火如荼进行中。如在肯尼亚（你肯定没想到），慈善机构“直接给予”活动（Give Directly）在2016年开始了一项覆盖全国各村21000人的发钱试验，试验期限为12年。初步结果显示，实验者的幸福程度有大幅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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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0 h2 F  S1 a2 r. X% D也有国家和地区正准备加入到“无条件基本收入”试验中来。

8 }: ]& h! A: P* |如美国加州斯托克顿市即将给100个低收入家庭每月500美元的无条件收入；而奥克兰的新兴科技公司Y combinator打算从美国两个洲选1000名试验者，连续三年每月给他们发放1000美元；连印度的主要在野党都在准备为穷人发放最低收入的提案，虽然主要目的还是为了拉票。

1 p  g3 p( ^$ h( d% j据说是打算以实物形式发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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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k3 s: Q. v1 u照这个势头看，实现无条件基本收入的普及似乎不再是个遥不可及的愿景。不过该政策的推行或普及并不可能一帆风顺，毕竟“无条件基本收入”自身存在很多问题，反对者也有自己的一套说辞。

7 V/ ?; K! u1 E2 Z7 W  k. `. B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成本问题。例如在关于美国是否可能实行“无条件基本收入”的讨论中，麻省理工学院经济学教授Daron Acemoglu表达了对现实的忧虑：“美国当前现状非常糟糕，需要一个更有效率、更包容的社会保障体系。但实行‘无条件基本收入’成本太高，对个人来说也不够慷慨。”经济学教授Eric Maskin也表示，“实行普遍最低收入是有道理的，但不能代替社会保障和医疗保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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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学习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