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世纪80年代中后期,美国主导下的“广场协议”(Plaza Accord),一个被很多人认为是导致了日本经济一蹶不振几十年的惊天阴谋。+ `6 C' r. Z0 h, o!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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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协议能如传说中这么厉害?# F0 y" g* T" A4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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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得说回1980年代的美国,当时美国面临了美元汇率过高、对外贸易赤字和政府财政赤字不断扩大的危机,贸易赤字一度占到了GDP的3.6%,经济极度不健康。而彼时的日本呢?于1985年取代美国成为世界上最大的债权国,其制造的产品充斥全球,资本疯狂扩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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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5 E$ w! r e% s3 e) x: ]于是,为了提振出口,美国国内出现了一种声音,用行政手段降低美元汇率,拯救美国的出口。事情进展地超乎想象地顺利,1985年,美国、日本、前联邦德国、法国、英国五国财长齐聚纽约广场饭店,达成了“日元与马克大幅升值挽回被过分高估的美元价格”的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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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f8 ?! Z& p. L. I, p# i. p5 v9 T此后就是大家所熟知的历史了,日元大幅升值,1985年一季度至1988年一季度,升值54%,然后巨大的经济泡沫被刺破,日本经济陷入了长达几十年的停滞,也就是经济学教材中著名的“lost decad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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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日本的案例跟今天的中国,有没有可比性呢?这一次,美国税改消息一出,就有很多人开始哀嚎出“冬天来了,资本荒来了,好日子到头了”,事实真的如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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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作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世界上最重要的产品输出国,中国的外汇储备已跃居世界第一,人民币面临很大的升值压力。这一局面与上个世纪80年代中期的日本极为相似。0 F6 e3 X% [$ P3 }+ q
: O" f2 L2 z: M# p但问题是,这一逻辑合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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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说,在今天愈加自由的市场经济下,仅凭单一的行政力量就能对别国经济造成重创,完全不现实。即便是在“广场协议”的案例中,汇率变动带来的最大影响,也并非是产品的输出、输入,而是资本的流动和与之相应的财富效应。: h" B. T8 }# x1 W/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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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将日本“失落的几十年”完全归咎于“广场协议”,在很多经济学家看来,是很牵强的。将美国一国的财税政策,单纯看做洪水猛兽,也是不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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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当然不能小觑美国的税改政策,但是,情况远没有想象中那么糟。: j( n0 d. Y0 G1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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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想一下,如果美国大幅减税,进一步拉大与发展中国家的税务负担差距,其他国家有没有可能在资本外逃等一系列压力下,也被迫做出减税等其他财税政策的调整呢?事实上,英国、法国以及其他主要发达国家已推动减税立法。而如果这一设想真的实现的话,这一轮全球减税战无疑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消减美国减税的政策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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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很重要的一点,此前我们所作的分析都是基于一般经济学常理的判断,而现实中的经济活动,远比理论要复杂难以掌握地多。$ I6 t3 V$ i' v, Y! Q
) @+ N! } u0 S, c5 g从美国国内来看,美国减税真的将百分百推动跨国企业回流吗?不尽然。税率仅仅是影响企业投资的因素之一,其他包括宏观政策、商业环境、人才条件等,都会产生很大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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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H5 e7 \$ w5 w' U而在梅新育看来,单一的财税政策,也很难提振美国经济,还需要跟接下来的福利等一系列社会改革结合起来,才能发挥最好的作用。这一点,自然也是跨国资本需要审慎考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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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新育指出,很重要的一点是,“从特朗普访华称中国的政体适合中国人民,到近期一系列的动作来看,他偏向于减少对外部世界的干预,专注于本国经济改革,激励生产劳动……这个构想对中国乃至外部世界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中美不是敌人,美国专注于国内经济发展,提振其经济,对我国也不是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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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 E, m, [8 X/ g; K在梅新育看来,当下的中国最应该做的,还是专注自己的一系列改革,不要被外界的动作乱了阵脚。美国的税改或许对我国有一定的冲击压力,但这同样可以转化为改革的契机。5 ~ L, P/ j8 S. o' d,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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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中国的财税依然存在一些潜伏性问题,比如税率较高,转移支付和减免太多等。如果能以此为契机,对减免项目、转移支付优惠进行一定程度的压缩,减少不必要的财政支出,同时降低税率,那么中国的财政改革也将迎来广阔的空间。1 B7 u$ b+ F1 A2 i1 u
" e m! }, g/ x在这一过程中,专注自己脚下,拓宽税基,赢得更加公平、安全和可持续的财税政策,重振国家和社会的经济活动,才是当下的中国,最该坚持的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