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国家利益》双月刊网站9月2日刊登《欧洲、英国和美国日渐消失的首要地位》一文,作者系英国《旁观者》周刊副主编弗雷迪·格雷。文章全文如下:4 N! R7 |2 D v
7 q/ S# X/ t% f. \8 A0 R
谁想成为21世纪的世界警察?美国尝试了这个角色,但结果令人很不满意。人类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战争机器似乎打不赢一场战争。在越南、朝鲜、阿富汗和伊拉克的战争都是对美国财富和人员的巨大浪费。就连由美国领导的看似成功的干涉行动(比如2011年的利比亚行动)都引发了灾难。事实表明,历史学家安德鲁·巴切维奇所谓的美国“大中东战争”是其作为全世界公认的超级大国走向毁灭的过程。美国想要推广自由、富足与安全,结果却削弱了自身的自由、富足与安全。) S( E3 x$ \/ O( `: R* w
& s4 j& ?0 D" s7 f9 A6 c9 j# O* F% H
美国占据首要地位的时代正在走向终结,冷战后的“单极时刻”总归是转瞬即逝的。美国在20世纪90年代和21世纪初的超级优势地位已经消失。一种可以称为 “后极”的奇特世界秩序已经出现。在这种秩序中,一切都发生了变化。奥巴马担任总统期间,美国采取了“幕后领导”的策略,令各地的新保守派颇为恼火。不过,奥巴马真正的意思是,美国仍然试图像从前那样在台前领导,但态度比以往迟疑。中国是崛起的巨人,但其经济增长的国际野心神秘莫测。人们经常说俄罗斯日渐式微,其经济过度依赖过时的矿物燃料,但该国正在其他所有大国趋于失败的领域实现其战略目标。由于拥有尖端的信息机器,克里姆林宫的软实力达到了30年来的最高水平。
: L; `2 \3 I: A) \2 _" F/ Z" j4 x9 `. c# \# L- N
明显未曾改变的是欧洲的衰落,债务缠身的欧盟正在受到严重政治危机的困扰。民粹主义的反欧盟政党在欧洲各地兴旺发展。6月 23日,英国人公投决定退出欧盟,令所有人(尤其是英国人自身)大吃一惊。尽管存在种种弊端,欧盟仍然是全世界第二大经济力量,但就硬实力而言,它几乎完全依靠美国的善意和军事力量。' @( A5 Q0 A( c) y. L: i' P
" n) m- p& F8 t" i2 W. h6 m 美国还能够(或者应该)以这样的仁慈霸权善待欧洲多久?特朗普或许是个糟糕透顶的总统候选人,但他在北约问题上的立场是合乎逻辑的(尽管贫穷的欧洲人不想听到这样的讯息)。如同奥巴马总统一样,他质疑为什么美国一直保护欧洲,而却要承担大部分(大约75%)的北约防务支出。特朗普说:“对我们来说,对美国来说,北约在经济上是不公平的。因为它更多地帮助了它们,而不是美国,我们却支付了过高的份额。”这很有道理。欧洲人(或者世界其他国家的人)并不特别感谢美国的慷慨。各国的社会民主党人都对美国嗤之以鼻,在背后说各种坏话。我们并不急于谴责把美国称为“大撒旦”的国家。不过,每当出现麻烦,无论在任何地方,我们都指望这个不可或缺的国家出手解决问题。' {2 v, t# c2 }6 n E5 V
2 t2 K- [& ~' H# V3 N3 N: |0 z0 c
在首要地位毋庸置疑的时候,美国可以容忍这样变化无常、忘恩负义的盟友。如今可不行了。调整乃至放弃北约将会惹恼一大批专家、特别顾问并打乱许多安全契约,但比现状更合情合理。长期以来,美国与欧洲主要大国的关系之所以能维系下来,靠的是一种感情用事的西方进步主义意识,以及自二战结束以来历经风雨保持至今的美英“特殊关系”。
% w% F' \/ N; L% u4 L7 P; d: f6 D* i1 `! n5 O* r( \
而如今,英国正在退出欧盟,而欧盟本身面临着动荡的未来。就实用政治而言,无论特朗普还是希拉里·克林顿担任领导人,美国都应该延续奥巴马的策略,要求欧洲大国在全世界捍卫民主的行动中付出更多。美国可能会在今后数年把身为欧盟主要经济体的德国视作首选的外交落脚点。
7 D0 K& ~9 g. [' Y6 ^& c+ e
% k- @, f4 g' e9 S& D+ G/ y, M 美国如果要重新界定与欧洲的关系,将会遇到许多外交困难,但这并不意味着关系会显著恶化。在英国,人们可能会抱怨遭到了背叛(尤其是考虑到,英国与欧洲伙伴不同,追随美国投入了在伊拉克的愚蠢行动),但英国应该学会在21世纪生存。不能要求美国的利益顾及英国(或者任何国家)的自尊心。
0 k8 A0 O$ H, }. ?# i& J6 N3 d
# s* D* L0 Y% S: _1 w2 T7 F" m 此外,也许英国人和欧洲人可以学着不再把美国的支持视作理所当然,这反过来可能会使人们恢复对全世界首要大国的尊重,并且使美国重新获得一种不同的但更稳固的首要地位。/ J. Q, u6 a" l" P$ z8 U
2 s' @3 t6 v/ V* J# I0 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