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来源: 纽约时报 奥巴马总统眼中的杀手锏:不管经济效益如何,作为一项制衡中国日渐提升的影响力的举措,该协议对美国的国家安全必不可少。# e0 d* |; v8 c5 M4 k: i# G
和往届政府一样,本届政府反复打这张牌。这也是TPP能走到今天的原因之一。但国家安全这个理由向来不像奥巴马总统及其盟友坚持认为的那么有力。3 z' M4 I$ D+ ~6 v. ^7 |
4 ~8 Z/ Z$ q) h/ H! W( b2 h2009年秋,我受邀前往白宫,和其他一些智库分析人士一道探讨尚处在初级阶段的TPP。我指出,在当时讨论涉及的其他七个国家中,我们同除文莱、新西兰、马来西亚和越南外的所有国家都已签订了自由贸易协议,并且这些都是极小的经济体,看上去并不会给美国带来太大的潜在经济利益。此外,所有这些国家,连同美国,都是致力于2020年之前在亚太地区实现自由贸易的亚太经合组织(Asia-Pacific Economic Cooperation)的成员。TPP意义何在?我问。$ V/ W4 }2 X: Z6 X) w. m- |
: f7 \2 r$ F4 a7 V* o2 U! w5 A与会的奥巴马政府官员的回答,本质上就是“地缘政治”:我们在亚洲的很多朋友觉得被美国忽视了,并且在该地区,中国正在将美国推到一边。该地区如果没有显示美国力量的标志,中国可能会填补这个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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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z- l0 u+ A$ }5 c8 D. U但是,我回答说,美国从来就没离开过。自二战以来,第七舰队(The Seventh Fleet)一直在东亚和东南亚水域游弋,并且长期以来,美国在亚洲的驻军至少有10万人。此外,不管签订贸易协议与否,美国与该地区大多数国家长期存在巨大的贸易逆差。这保证了未来几十年里,美国会参与这些国家的经济和政治。如果美国军队和它们与美国的贸易顺差合起来还不足以抚慰亚洲领导人,那么自由贸易协议也不会让这种情况有明显的变化。# j# I4 L# T4 n, W1 _2 Z# V"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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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真理,放在现在更是真理。奥巴马总统常把TPP说成是一件能阻止中国制定未来的贸易规则的工具。但当我们在协商TPP时,中国也正在与TPP的所有亚太成员国,以及韩国、菲律宾、柬埔寨、老挝、泰国、印尼、缅甸和印度协商自己推动的“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Regional Comprehensive Economic Partnership,简称RCEP)。后者也许不及TPP复杂和全面,但这并未阻碍所有亚太国家像对待中国新推动成立的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Asian Infrastructure Investment Bank,简称亚投行)一样,迅速加入。显然,TPP不会阻止中国制定未来的一部分世界贸易规则。. Q- H( c% p% e/ ]/ I) G
6 a1 H, B$ \, v一个关键原因是,华盛顿无法再提供一项极为划算的协议。在“美国治世”时期,美国可以用贸易协议换来盟友和地缘政治影响力。自由并且多半是单向地进入广阔的美国市场的机会、美国的防御保护和美国的对外直接投资,连同美国大公司转让的生产和技术,所有这一切都只是为了换取地缘政治合作,那当然是一项非常划算的协议。 s5 m8 x1 D0 T. Q
4 h5 X) A5 N6 ]! J7 x0 S但那个时代已经结束了。美国市场现在几乎来者不拒。对寻找美国消费者的国家来说,仍在征收的关税只是小问题。美国依然拥有重要的技术和智识资本,但已不再独领风骚。此外,曾经所有的贸易路线都通向(或经过)美国,但现在美国只是全球供应链网络中的一部分。( v4 n3 X) K( h$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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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作为全球的终极消费市场,美国有太多时候处在这些链条的末端。它没投资国内的基础设施,更别说全球的。美国是全球最大的债务国,其在世界经济中的作用主要是借钱消费。美国严重依赖中国为自己的借款提供资金。如果不是因为美元是主要的全球货币,并且华盛顿依然能通过自己印刷的美元来举债,美国可能早就破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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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 G$ k4 D0 X相比之下,中国现在从多个重要的衡量标准来看都是全球最大的经济体。它正在把自己拥有的大约四万亿美元资金储备投资到像“一带一路”计划这样的全球基础设施上。该计划是一个周期长达几十年、投资数万亿美元的项目,旨在更好地连接中国与中东、欧洲和亚洲其他地区的市场。在拉美、非洲和中东的大部分发展中国家,中国现在是最大的外国投资者。在澳大利亚和欧洲很多地区,中国也是最大的外国投资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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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w# _1 f0 j* M换句话说,奥巴马政府完全正确,它认为美国需要一些工具来制衡中国在亚洲和全球日渐增加的影响力。但除非能够拥有接近于中国的活力,否则美国别指望用过时的贸易协议来制衡中国的经济和地缘政治影响力,不管它们被说得多么伟大不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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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N3 X) x4 _. [& L# j9 K克莱德·普雷斯托维茨是美国经济战略研究所的创始人和总裁,曾在里根政府担任商务部官员,也曾任克林顿政府亚太贸易与投资委员会副主席。
/ }8 L! E ^7 |9 e翻译:陈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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