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千上万的中东难民,冒着生命危险穿越地中海,涌入欧洲。如今,默克尔成了他们的英雄。面对自二战结束以来欧洲迎来的最大难民潮,德国总理表现出罕见的领导力:她没有下令勒紧边境管控,也没有拿“空间紧张”的理由开脱。作为欧洲首屈一指的强国,德国宣布,今年将接受80万难民,是2014年接收人数的4 倍。德国政府这是摆明了要拥抱难民潮。如今,难民们送默克尔一个新称号:“妈妈默克尔” 。 X0 G: s. _$ N6 K$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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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克尔被难民奉为“妈妈”" t9 ^2 I7 s, g: r4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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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4日,默克尔政府做出了此次危机中最重要的决定:宣布将不再按照“都柏林规则”把入境的叙利亚籍避难申请者遣送至他们进入的第一个欧盟国家。此外,德国还撤销了所有驱逐叙利亚难民的决定。默克尔的这一抉择得到欧盟委员会的支持,被誉为“尊重欧洲团结大局的一举”。; D$ w) G9 Q4 G; d. K# V- d; a,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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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克尔为啥善心大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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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P, ?; x; Z" |* j+ L 然而,就在前不久,默克尔的形象还没那么有人情味。当希腊濒临“脱欧”,默克尔连同德国政府坚持要希腊接受纾困方案,表现得毫不让步,即使这意味着普通希腊民众要咽下更多苦果。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默克尔突然间同情心大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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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大因素左右默克尔对待难民的态度:第一,包括默克尔本人在内的德国人,过去70年间,深刻体会到陌生人施与援手的珍贵。战后,德国昔日的敌国、美国等国,为德国重建贡献了了大量财力物力。默克尔生在西德,却长在苏联影响下的东德,柏林墙轰然倒塌那年,西德邻居不计前嫌,接纳她们一家。正如默克尔自传的作者史蒂芬•科尼利厄斯所说:“默克尔特别理解逃离战乱的难民感受,在这件事上,完全不用质疑她的道德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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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3 k: T G4 X- N j1 } 第二大因素与道德情操无关:接纳掌握技术、受过教育难民,这本身有利于拉动德国经济。德国出生率低,德国人口正快速萎缩,而德国机器需要更多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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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的抉择将影响整个欧洲6 ^" z) r* P3 _ w3 P7 ?
. d$ m# O& \; Y 默克尔对难民的包容将对欧洲各国产生巨大影响。“德国找回了领导地位,”欧洲外交关系协会会长评价,“德国可以说,为了欧洲的团结,在面对俄罗斯时,德国将同东欧站在一起。同样,德国同样可以告诉这些国家,相应的,在移民为题上,你们也要跟欧洲保持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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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移民危机,英国表现还算积极。此前,英国反复强调已经“没地儿”了。批评声音越来越多,到了9月3日,原本强硬的卡梅伦不胜压力,表现出松口的迹象。有英国官员透露,卡梅伦也觉得,英国该再接收几千名难民了。还有官员暗示,伏尸滩头的3岁小难民照片震惊世界,卡梅伦因此调整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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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官员还是平民,整个欧洲的风向都在变。匈牙利前总理费伦茨•久尔恰尼甚至亲自收容了几位难民,让他们在自己家过夜。欧洲各地涌现出大量志愿者组织,向难民提供食宿。官方被民众捐来大量食物、水、衣物、尿布所“淹没”,慕尼黑的重要火车站不得不告诉公众别再送东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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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b( e7 Z# Z$ K% O 然而,各国私底下打着小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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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日趋恶化的危机显示,欧洲的难民应对机制已经支离破碎、不堪重负。仅7月一个月,欧洲各国边境就截获107500名难民,数量达去年同期3倍。匈牙利官员称,每天,超过2000名难民从塞尔维亚越境进入匈牙利,然后进入不需签证即可自由通行的申根国家。今年,超过150000名难民取道匈牙利入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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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W1 X* i- {$ r" [* U 匈牙利政府发言人Zoltán Kovács称,欧洲的对策已经完全失败:“区分不出真正需要帮助的人,真难民和经济移民混杂在一起,我们面对的不是一场难民危机,而是一场移民危机。来自全世界一百多个国家的难民涌到这里,完全让人无法接受,原先不法的移民方式如今却成了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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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x3 [6 S' _; i5 ?8 J, K p 更令欧洲领导人们窘迫的是,面对危机,旧日的国际分歧重新浮现,被视为“自由欧洲核心”的德国、法国、斯堪的纳维亚国家(北欧等国)大方地接收了数千名难民。而像波兰、斯洛文尼亚、匈牙利这样的前苏联阵营国家,民族构成比不上西欧各国多元化,在接收移民中显得不情不愿。匈牙利和保加利亚甚至沿着边境架起带刀片的铁丝网。匈牙利总理Viktor Orban公然宣称,欧洲领导人应该向难民传达 “请不要来”的信号。% _+ x0 z; @" l4 r$ D-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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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斯洛伐克总理罗伯特·菲乔同意接收200名叙利亚难民,但限定只接收基督徒。给出的说法“理直气壮”:“斯洛伐克缺清真寺”……- J& O$ |+ b& G6 Q; A o
$ k! R7 {' P+ n5 a# e 9月初,警方在奥地利与捷克交界处的布雷科夫一列火车上接下200名难民,用钢笔在他们的胳膊上标注数字标记。此举遭致人权和犹太组织抨击,称这令人联想起奥斯维辛集中营囚犯的刺字。官方解释称大部分难民既不会说英语也不会说捷克语,这是让他们全家人不至走散的最简捷的办法。解释归解释,深谙政治正确的官方最终还是承诺,如今不这么做了。* N# l4 ^+ v- s N* ]4 F4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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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赦国际组织欧洲总监认为,这些事件证明,欧洲在应对这场危机时缺乏策略:“德国已经认识到,难民潮无法回避,应该在全欧洲的层面上应对移民需求。”! P' Q+ G" a8 D1 b+ O( X* c
. M2 K9 D: C1 i- n 叙利亚难民素质高,引德国青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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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Z+ f3 q3 D7 Q3 m 德国外交理事会会长朱利安表示,当年,数以万计的东德人借道匈牙利,逃往西德,这段记忆有助于德国正视如今的危机。“德国媒体追忆当年东德人逃到匈牙利和捷克斯洛伐克受到的优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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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onard认为,默克尔包容难民的立场取决于德国的人口、经济现状,同样受德国历史和民族构成影响。德国出生率不足,到2080年,德国人口将从现在的8200万下降到6540万。德国大企业表明了需要更多劳动力。这也许并非巧合,德国适时地针对叙利亚人、而非其他国际难民放松都柏林规定的限制。这可能是因为,根据联合国高级难民专员的统计,如今身处希腊的叙利亚难民,竟有高达40%的人受过大学教育。他们中有很多人会说英语,相信很快就能学会德语。历尽苦难,终于踏上欧洲大陆的叙利亚难民,表现出过人的勇气和适应能力。很多人相信,德国将给予他们新生。8 ~1 K, V' K5 V2 Z7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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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G4 y4 h) `$ R6 G5 G+ x7 d8 ?3 ] 难民亲口告诉你为啥偏要去德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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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通过巴尔干半岛进入欧洲的移民而言,匈牙利是欧洲无国界申根区(Schengen zone)的主要入口点。经过多日的乱局,数百难民突破封锁准备徒步向西行后,匈牙利政府终于软化立场,予以放行。匈牙利总理办公室甚至出人意料地宣布,政府将派巴士遣送难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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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6 G ~# A" T7 |' c 名叫穆罕默德的叙利亚难民告诉记者:“我们很开心。我们能去德国了。”还有难民见有机会离开,立即对匈牙利品头论足:“匈牙利应该被赶出欧洲联盟。待遇太差了。”1 E3 f6 Q. c1 Z' n+ V( x' q% c
8 w! Y( G) g4 s. ~' H, p 28岁的阿迈德原先是名律师,9月,他携妻带口、与数千名叙利亚难民一道,辗转来到匈牙利布达佩斯国际火车站。他们从土耳其启程,耗时两周进入希腊、穿越马其顿抵达匈牙利。人群在车站里齐声呼喊“德国、德国。” 阿迈德拿出一把火车票,终点站显示为慕尼黑:“我想住在一个能给我带来安全、自由,能给全家人提供未来的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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