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岁老总统受冷遇令人不解! k4 H3 U+ C9 F+ [; G$ `; V
' v; [9 M, A$ W% W% e8 Z 我确实写了一篇文章,中国政府可能不喜欢,但文章是真实、诚恳的。我不理解为什么他们没有比较好地接待卡特总统。也许因为新的自信使他们感到不必像35年前接待一个美国总统那样接待这位90岁的老总统了。在我看来这是很短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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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p* x7 j! }9 n0 c 问:他们也取消了你在人民大会堂的演讲?: o: o, Q, e4 M
) w* }& k( k- S7 {6 h% ~, v 夏伟:是的。是个私下谈话,一个双方讨论美中关系的闭门会议。我感到很惊讶。我认为这是不必要的。中国政府常常用这些惩罚性行动来对付他们不喜欢、不信任的学者、记者,甚至一些文化方面的人士,这是非常短视的,影响并损害了美中关系。因为用这种无礼的方式对待像我这样的人没有任何帮助。我目睹了这种状况也发生在我的许多同事身上,像大学的学者拿不到签证。我认为这非常遗憾。这样对待为美中关系工作了这么多年的人,我认为,对于我的目标——更好、更密切的美中关系——设置了毫无必要的障碍。: h4 E8 n) v* ~; D- ?) F: E
8 j8 x4 V9 y- y. ? 问:你在《纽约时报》的文章里,提出了一个基本问题:美国到底能否和平地适应中国?这显示,你尽管非常悲观,但仍希望找到解决方案,是吗?$ \& p, G- u X( c8 W
7 u4 c. O0 r: {4 b: Q 夏伟:当然。我花了一生时间研究中国、书写中国。我有一位中国妻子,我的孩子讲中文,我当然希望这两个国家友好相处,当然希望两国有密切合作的途径,因为这不仅对中国和美国,而且对世界都是必要的。2 S5 j2 _$ e& k7 Y
+ V0 p5 V2 j0 ? e/ L# ^ 因此,很悲哀的是有些事情常常会出来阻碍我们。当卡特总统在北京,我看到他们没有给予他应有的方式接待他时,我想,如果做出同样贡献的中国官员到这里来受到这种待遇,我也会有同样感觉。所以,我认为我看到了很多不必要的障碍,阻碍了那些确实在做很有意义工作的人。这很遗憾。+ T4 r+ H% i( Z% n% O
3 s- g; |1 ^, p" k. W' C8 w O: R 问:你在文章中提出了一些改变美中关系的建议,包括“承认中国在南中国海有权享有一些‘势力范围’”等多个选项,希望双方各退一步。但这些建议看上去并不十分有说服力,你自己也称它们是“不可想象”的。那么,为什么还要提这些选项呢?- A* H& B! ~( L& q. L
0 ?6 a; ~$ H7 P% \: ^ 美中关系的突破需要大胆创新的思考. @/ k. Q# [! i
. S, y( e/ r4 k O6 o 夏伟:我确实认为双方,如果我们能做出像卡特总统和邓小平做出的突破,像基辛格、尼克松和周恩来、毛泽东做出的突破,如果我们要让美中关系有一个飞跃,那么,每一方都需要有所妥协,每一方都要放弃某些东西,而结果则会获得更多。% ~5 p Y& Q% J
) m' r \1 K2 x; y 有些事情我觉得美国方面至少应该加以考虑,我要说,考虑之一就是美国与中国的力量平衡已经改变了,也许中国确实在南中国海的全球影响上有其正当利益,这并不意味着美国要依从其所有的领土申索,但仅承认这一点就是不可想象的,也许我们需要至少开放地加以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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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y9 A1 i4 a$ B z# y6 L r 我认为,对中国来说,通过让步和妥协,有些对他们有帮助的事情他们也需要考虑,因为否则的话,我们就只能像现在这样,什么也做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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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认为美中关系正处于需要一些大胆的、创新思考的时候了。我还未见到这种思考发生,但希望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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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5 V! W# U l" B/ n+ ]# d 没有妥协就没有外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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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你认为上面提到的这种令人沮丧情况的发生是由于习近平主席的个性、还是因为中共对保住执政权过于敏感所致?是不是中国觉得已经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不再愿意与美国友好相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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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6 i! T+ \3 ?2 Y' B2 T: h 夏伟:我认为中国愿意与美国相处,但得按自己的条件相处。可是世界上没有任何双边关系可以这样处理。处理任何关系都需要某种妥协,这就是外交,它就是这样运作的。我们看到美国与伊朗的关系,克里国务卿刚跟伊朗人谈判。每一方都需要有所放弃,由于这样的灵活外交,世界才可以有所获。我认为这就是美中需要开始进行的接触,作出把事情做成的承诺、有所让步、达成协议,使双方能在像气候变化这样的大议题上密切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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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美国有越来越多的声音要求回头审视对华政策,这些声音认为这一政策损害了美国的利益。( B ~. d+ f* A' }+ n
0 g; u* \/ c2 f7 A% y 美国需适应中国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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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k+ Z; |, s6 K) v) B3 z 夏伟:我理解这一观点。在世界上,大国崛起,然后衰落,如何使之和平地进行是个挑战。过去10年里中国确实崛起了,我认为美国在某种方式上需要适应它。我认为在某些方面美国确实也适应了中国。但是,显然也因此导致了一些焦虑和紧张。这需要高瞻远瞩的领导、有非凡能力的领导人,否则我们就会以冲突告终。这就是挑战,这就是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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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美国适应中国的崛起不是不可能的,我认为中国也需要认识到世界上有些做法会起反作用,我们应该促进包容,达成一种新的相互理解的共识。我研究中国,在那里花了很多时间,但我认为中国难以置信地充满了对美国的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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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E$ _. }8 K1 a1 N( M" N 是的,我理解,中国是一党体制,西方世界不喜欢一党体制,或者叫专制独裁。那我们怎么办?我们接受它?还是抵制它?这是非常复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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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均缺乏有远见领导人( d# A# j0 Z$ j1 {( h5 X;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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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伟:另一方面,我们看到伊朗的制度也是大部分西方世界不愿意支持的,但是我们现在谈成了一个协议。我认为美国跟中国也可以达成,应该达成。但这需要巨大的创造力和勇气。我看不到双方具备足够多的这种能力。; @- Q/ J4 C3 ]& _+ P)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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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谈到领导能力,你对奥巴马的对华政策有何评论?. K7 l# b7 C) O% ^- 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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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伟:我认为,奥巴马的对华政策被其他一些事情分散了精力,中东问题,当然后来又被伊斯兰国,伊斯兰原教旨主义者,伊朗、阿富汗。我认为,他对亚洲一直没有给予充分的注意,我认为现在他开始给予更多注意了。: f( e( N% F1 `* @: S1 p! S8 n8 Q)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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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中国现在处于这样一个具体时刻,不像二、三十年前那样灵活和开放了。是因为它更强大了?也许。中国领导人认为不需要采取灵活姿态了。我认为,这是非常短视的看法,实际上是很危险的。因为如果一个政府失去了灵活的能力,从某种意义上说就是失去了领导的能力,也就失去了发现创新方法解决问题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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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T% z! z 问:你在文章中谈到了你研究中国多年,学到的经验之一,是中国在与外部世界打交道时常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如邓小平大胆开启中国的改革开放。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9月将对美国进行他任上的首次国事访问。你期待习近平访美时会发生这种意想不到的事情吗? H5 Y2 S* d3 R" E'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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