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始于Instagram。它也可能终于Instagram。去年秋天，布鲁克林时尚造型师克里斯蒂娜·特纳(Christina Turner)在自己狭窄昏暗的布鲁克林绿点公寓里一边为即将到来的纽约冬天发愁，一边无限向往地盯着洛杉矶朋友们在社交媒体上发布的郁郁葱葱的花园和欢乐的后院晚宴派对照片。
C5 i6 f* a! J* m
" V8 J. O$ O, m$ J2 r I9 X “我看到所有这些纽约的老朋友坐在同一张桌边，”32岁的特纳（这是她在职场上的自称）说。7 t0 Z6 Z' _& \: h% [4 `: S( N
3 _, U4 m1 s2 A% { k% c0 J 她可以怨恨他们，也可以加入他们。所以，去年11月，特纳在克雷格分类广告网站(Craigslist)上把家具卖掉后，挤进破旧的丰田雅阁轿车，一路向西而去，直到在洛杉矶东部的回声公园(Echo Park)附近找到一个阳光充足的两居室小屋。如今，洛杉矶对年轻创意人士具有强烈吸引力。
/ d# y" P. [" O x+ ?! q& H% k
/ v( d% U% Z" o 去西部淘金的心态似乎又在纽约创意人士当中盛行起来：向西部进发！* H( y3 a& s: [7 g' @6 u# n. }
; {4 T W8 o$ D$ N
如今，纽约人经常抱怨自己的城市正变成全球富豪的乏味乐园（就像有暴风雪的迪拜），而洛杉矶的艺术、时尚和美食业正在复兴，对文化爱好者具有难以抵挡的魅力。, m2 m: m' C' Z. p F) E% M/ A
/ H- M! ]0 m& v0 b 因此，纽约和洛杉矶之间的传统对抗正在转变，至少东海岸这边在变。了解内情的纽约人不再条件反射般地模仿伍迪·艾伦(Woody Allen)老电影中的嘲讽，说什么洛杉矶唯一的文化优势就是红灯可以右转。- C1 o% q9 ?+ @! X, i! A7 x
' ]2 p3 K v" W; n 在某些领域，纽约人曾经对洛杉矶积聚起来的嘲弄如今听起来像是妒忌。
% ~3 w5 P& v; U' X4 ^# v) I! O! Y/ P V1 E: e
的确，对特纳这样的人来说，洛杉矶似乎是理想的选择。特纳坚持认为，她在物价过高、压力过大的布鲁克林放弃的所有美好事物在洛杉矶繁荣的东部早已就位：当季赞比亚咖啡分店、画廊，以及古董衫精品店。 s, B6 u3 V0 P: v+ M' S
( H7 F8 B* _! K! m; y9 K
洛杉矶东区具有凌乱的波西米亚风情和放松的氛围，她觉得自己在享受纽约生活最好的部分，且不必承受纽约生活压力带来的偏头痛。“它像是成长中的威廉斯堡，”特纳说，“而且这里没有乌云。”
3 G6 d1 r2 O% m. z/ Y' E8 A# D3 i5 f! r) ~8 ?
年龄大到在大银幕上看过影片《安妮·霍尔》(Annie Hall)的人都会觉得，这样的想法听起来像背叛。长久以来，洛杉矶一直是自尊的纽约人嘲讽的对象。据说，约翰·列侬(John Lennon)曾说，洛杉矶“就是一个大停车场”；保罗·鲁德尼克(Paul Rudnick)写道，洛杉矶是“俗丽之地”。安迪·沃霍尔(Andy Warhol)声称自己喜欢洛杉矶，不过只是因为“那里的人都好假(plastic)”。他补充说，“我喜欢假。”
) @; L4 {. v& L+ W$ W! H
+ O/ K4 q; h9 n: R: n 2000年，在《欲望都市》(Sex and the City)的其中两集里，女主人公们跑到洛杉矶，在阳光下嬉戏，但是最终尖叫着逃离了这个乏味的荒漠，因为这里满是染出来的金发、隆出来的D罩杯以及过分干净的脱毛（“第二天，四个纽约人离开了洛杉矶，”卡莉[Carrie]写道，“我们都少了点东西，有的是少了些毛发，所有人都丢了点颜面”）。: C7 ?* t9 k' ^3 N5 D! o
* B0 a: a4 B4 O* X- c n( [ 不过，本能的纽约优越感已经过时，甚至在那些代表纽约的权势人物当中。( s" u* F4 _, z6 v4 H( h6 S4 V: k
6 `# G, V# a2 O# q" x
莫比(Moby)是高技术音乐的开发者，他在纽约西第148街出生，在东村长大。去年，他在《卫报》(The Guardian)上承认，他不仅搬到了洛杉矶，而且成为“典型的洛杉矶人”——用2月份在泳池边的自拍照逗弄纽约的朋友们。
( k) e+ {3 X1 W0 @! z
& O. w2 Y+ q( `7 ? “我对纽约荒谬的拜金主义习以为常，所以多年以后才发现，搞艺术的朋友们都离开了曼哈顿，”他写道。相比之下，如今洛杉矶是年轻艺术家们“真正能够尝试冒险”的地方，“如果他们的创作不够好，也没太大关系，因为租金相对便宜，他们认识的人几乎都在尝试新事物，失败是常事”。
6 t7 f3 p6 H$ V+ q% H* P; C0 q' k/ I9 y2 k! o) i5 Y
莉娜·杜汉姆(Lena Dunham)曾对《Vogue》杂志说，她在洛杉矶只要呆两周，就会“情绪低落”，不过据说前不久她花270万美元买下了乔治·佩帕德(George Peppard)的好莱坞旧宅。
3 D3 B; E* A" ?+ ^ D' t& T3 j9 f$ W0 r2 Z) [$ N: @; }, c
弗兰·勒博维茨(Fran Lebowitz)几乎是纽约的象征，她疲倦抽烟的样子完全可以刻到纽约的徽章上。她也承认自己对洛杉矶的态度有所转变。% _+ H; z7 g" b% ~! M h
% T3 q* H) `/ ]- ? “洛杉矶变好了，纽约变差了，”前不久勒博维茨在翠贝卡电影节(Tribeca Film Festival)的《名利场》(Vanity Fair)派对上说。她说，纽约市长朱利亚尼(Giuliani)和布隆伯格(Bloomberg)倡导的生活品质运动清除了这座城市里很多真实、古怪或独特的东西，结果，“纽约无聊了很多”，而“洛杉矶不那么无聊了”。
( F1 O0 i- p7 O/ [
7 v- M' c) R; j0 n1 @ 这不是无关紧要的细节。人们普遍承认，近些年洛杉矶变得惊人地国际化。5 X( {# A5 s. @
. }; v s. W' o 比如，艺术界蓬勃发展。另类报纸《洛杉矶周刊》(LAWeekly)报道称，从2013年底，洛杉矶涌现出50多家画廊。该报还指出，艺术界开始从市中心和好莱坞中心地区扩展到西亚当斯(West Adams)、雷麦特公园(Leimert Park)和卡尔弗城(Culver City)等新区域。
9 q& H; a5 h' H5 j( I. Z
& T. B W# }5 m# A" n, Y/ ] 安妮·菲尔宾(Ann Philbin)之前也住在纽约，现在是洛杉矶哈默博物馆(Hammer Museum)的馆长。她说，纽约仍是艺术市场的商业中心，但是越来越多的新秀艺术家和艺术学校毕业生搬到了西部。
" T/ P% T/ e( t7 @8 X7 [* j" E# x9 z$ Y# [- L0 Y+ h
“很多人说，洛杉矶的创意人才——视觉艺术家、音乐家、作家和电影制片人——比世界上任何其他城市都多，我也这么认为，”菲尔宾说，“现在的洛杉矶就像80年代的纽约。这里有一个不断壮大的、庞大的艺术家群体。”% q! Y% b; v7 X# S5 A$ {. R; [' ]
! l2 K2 q4 W- W4 a" p
时尚界也在经历类似的复兴。圣罗兰(Saint Laurent)的创意总监艾迪·斯里曼(Hedi Slimane)把这家时装公司的工作室搬到了洛杉矶；旁观者(Band of Outsiders)和罗达特(Rodarte)等品牌也在引领当地设计行业的发展。2 {& N) {$ r8 V8 s; d0 I
7 F+ n/ \) j- l/ ?" f
顶级时装公司也把目光投向西部。前不久，博柏利(Burberry)在格里菲斯公园天文台(Griffith Observatory)举办时装秀。那场盛大的活动吸引了700位宾客，包括安娜·温图尔(Anna Wintour)和埃尔顿·约翰(Elton John)。! G4 r0 u K! n2 B8 o* O7 Y1 n6 n8 `
: _- ]4 B, Z7 I# ^2 M, C5 l6 n# r “以前，洛杉矶曾是个牛仔裤之城，但是它很快变成了一个高端时尚之城，”雅虎时尚(Yahoo Style)的主编乔·齐(Joe Zee)说。他现在在这两个城市工作。“以前，纽约人很有点瞧不起洛杉矶，但是情况真的变了。”
% V) J: y9 _ m" r, [% W1 d8 m9 d9 u9 c5 L% s1 ^; b
洛杉矶东部的很多街区远离红毯和聚光灯，事实证明，那里正在经历高级波西米亚复兴。- h/ B+ H' |$ }1 s
, @3 O, N9 D9 R2 V- E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