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9年,香港社会对于回归的前景满怀疑虑,我的父母买了份最终的保单:举家移民加拿大。我们入籍加拿大后,才搬回香港。
! ]+ w& T! l$ O3 ~9 C* {, p ]2 T M2 r$ W2 E! q1 b$ H6 D
25年之后,我在考虑是否需要将这份保单付诸行动,离开香港、永久留在加拿大。+ b, ?3 H; H" Y' U! z
/ H6 O' S) T8 s9 d- M 最近,我为了进行一项研究,到德国波恩暂住一段时间。同许多于2000年左右移民国外的人士一样,我通过网上新闻报道、Facebook的帖子以及同家人Skype聊天,得知中央政府就香港特首选举的决定。
# m, u8 ]9 i* D$ @' w
- R3 g4 N1 b7 u: B5 G P0 K. o; j 有一天早上坐火车时,我在手机上首次读到了相关新闻。我情不自禁地感触起来,在周围的德国乘客之中,泪水夺眶而出。
. g. K* [" C+ x+ Z6 y0 o/ q+ O% P0 Q6 {
在这个重要的时刻,我希望同我的香港同胞在一起。不仅如此,我还因为沮丧而落泪,因为香港的境遇再一次令人失望。1 D# p& \8 f5 H* f! b! u4 _) U0 ~
$ c' Z2 L2 Z7 L6 @8 c0 W1 F
过去几年,我对香港的希望愈来愈微小。我如今已是而立之年,本应该考虑置业成家。不过,这些人生目标对我都没有吸引力。若要在香港买房,则意味着要省吃俭用十几年,然后在偏远地区买个小得可怜的房子,我讨厌这样。另外,一想到香港本地学校压力巨大,而国际学校学费又过高,此外别无选择,我就不想要孩子。4 u [$ T# [/ E2 Y7 C' E3 k% ^
2 i8 |9 X2 S; c: _ 香港到处都是游客,我和朋友们不再外出聚会了。我也不知道该去哪里购物:物美价廉的商店消失了,剩下的商店里顾客人满为患,买衣服、鞋子及基本必需品都好像打仗一样。
- ]( F' @7 w% n; N; V: Y, y: q! {4 p# W; Z$ A8 d1 a
此外,有迹象显示中央逐步介入香港事务。 2011年,当局提出推行国民教育;今年6月国务院又发表白皮书,称中央对香港拥有全面管辖权。
! e) d; |8 r1 _9 ]6 A
' P0 S5 y! B5 u# c4 C 即使港人有权普选特首,也未必能够纠正香港的所有错误。不过,至少我们手中有了选票,可以掌控香港存在的问题,并力求解决。随着中央宣布特首选举框架,这些希望如今都破灭了。) L6 n* r6 ` J9 z0 S
4 Z0 |) j' H$ I% N3 }; Z" f
对于我们这些早年移民加拿大、美英、澳大利亚等国的人来说,我们清楚知道自己逃避的是什么。暴力和流血事件的影象,铭刻在我们的记忆里。我们当时认为,同样的情况也会发生在我们身上。如果坦克驶过落马洲边境,我们就能拿着护照逃跑。# e0 N8 s) Z0 R! M9 p; \2 e
5 N- |2 Z0 R7 s3 ^- G 我们未能想像的是另一类型的威胁:我们的生活方式受到逐步干预,并不断被施加限制,以致我们再也无法决定如何治理我们的家。
5 |4 \' ]6 t* h1 r6 |$ E) d0 o: @1 B' t0 U; O. h
香港是我的家,我非常关心它。天性使然,我深信港人懂得创新、能够忍受苦难、积极前进,并重塑自身。不过,我不肯定自己是否有这种能力,足以让我留在香港。
. u n/ {- R; Q z, U; j( p; _ \2 m% P/ {! X( v
离开并不是可以随便说说的事,而且感觉像是对家乡的遗弃和背叛。不过我怀疑许多人像我一样,开始讨论是否离开。这并非因为他们不热爱香港,而是因为他们无法忍受所热爱的家逐渐面目全非
/ B. [/ K Q$ b$ W6 E z3 B) v3 V6 F/ J) W' C( R( z7 T2 V
----南华早报
1 N+ V# s$ e' f( z O# t+ k i/ [6 z/ J, t. z# u! E* 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