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南华早报中文网》6月15日文章,原题:沈大伟:中美关系何去何从 中美两国官员和专家都曾经正确地指出:中美关系是当今国际事务中最重要的关系。/ r* B0 U/ A/ G/ @" s& e
4 d5 u, `% b- M; P, w) X( V! h中美关系也是最复杂的关系。不论在战略、外交、经济、社会、文化、环境、区域、国际、教育及其他许多方面,中美两国都密不可分。中美在亚太区以至全球都是影响力巨大的国家,不但是全球两个最大的经济体,军事预算和海军规模也是全球之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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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关系:竞争大于合作: H7 ^4 j ], K1 L* d" ^6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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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影响中美关系的因素不断在变,过去几年和过去几个月就出现了显著的变化。中美关系虽然十分密切,而且两国在许多方面都有合作,但在这段关系中,彼此竞争的情况却不断加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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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现象的结果是:合作与竞争同时存在,即本人所谓的“竞合”情况。就目前来看,两国关系中竞争成份不断增加,并成为这段关系的主要成份,合作则退居次席,并且正在逐渐弱化。$ ` c& `$ i3 O$ Z" _&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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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国之间普遍存在互不信任的情况。尽管双方政府仍然十分希望两国的多个双边对话可以维持下去,也希望两国高层官员继续交流,但甚少再看到大力争取两国加强合作的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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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j4 y) n" m6 l9 @两国人民互不信任的情况也显而易见。《皮尤全球态度调查》(Pew Global Attitudes)(2013)的结果显示,中美人民互不信任的程度正在增加。在美国,68%的公众人士及80%的专家和学者都视中国为美国的竞争对手,只有26%认为可以“信任”中国。而被访问的中国民众中,66%的受访者视美国为“竞争者”,15%认为美国是“敌人”。因此,中国民众中约有三分之二认为中美关系是一种“竞争”关系。相对于2010年时进行的调查,当时两国大多数民众对彼此看法仍然正面,从中可见现在情况已出现显著改变。1 T" E8 W/ p, a. t% k3 u1 z7 |" W
8 x1 l: G. f/ ?( R1 f* H4 u) O我们可以感觉到,中美关系已出现重大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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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美国的角度来看,中美关系愈来愈难达致平衡。两国关系多年来风波不断,双方也一直未能达成广泛共识,无法缔结真正可持续的伙伴关系。中美关系之所以仍能维系,更多的是出于对关系破裂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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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关系摩擦频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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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5 ?7 l1 k7 L* O8 m6 |5 k$ ^中美最近的波折,发生的时间仅在习近平与奥巴马在中南海漫步后几个月。起因是中国在南海建造人工岛的行动,令两国关系愈发紧张。在南海纷争的背后,各方愈发关注中国的军事力量、美国在中国附近的军事活动,以及更广泛的亚洲权力平衡问题。0 q# P, ^1 `& [- V5 f6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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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有几个原因,其中之一是:对中美关系来说,安全的重要性已凌驾于经济之上。军事、国防、地缘政治领域的问题,已是两国关系的最重要事务。在美国,这意味着以商界为首、支持与中国交流的联盟已不再是主导力量,而由几个界别组成、倡议与中国竞争的联盟,如今占了上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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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近几月以至近几周,以上情况已令华盛顿多家智囊机构前所未有地发表大量评论和报告。这些评论和报告中的大部分对中国及中美关系均持负面意见,而且均认为(一)美国应检讨对华政策;(二)美国应全面对华采取强硬政策。+ @; j4 E& Q2 k- F. |5 W&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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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美国总统竞选活动白热化,上述情况只会令中美关系及两国的互动更趋负面。美国将有愈来愈多人呼吁当局“下定决心”、担起“领袖”角色、“敢于与中国抗衡”等,尤其是共和党人。, ^$ n6 B( a: D,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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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克松以来,美国八届政府都采用“接触”战略,这种战略基于的前提是:(1)随着中国的全球地位提高,中国会自主拥护二战之后西方创建的全球自由秩序; (2)中国不会挑战美国主导的安全架构和东亚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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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目前的情况而言,虽然中国没有正面指责现有的国际秩序,但是中国政府在目前国际组织以外正在建立另一批机构,清楚显示中国对美国主导的战后格局感到不安。- c: F. f, w(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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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正有条不紊地试图构建新的国际秩序──这一点毋庸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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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M# Z, h9 G/ t. N$ Z作为研究中美关系的学者,我曾仔细研究并追踪两个世纪以来的中美关系,并发现了一个重复的规律:美国有一股如传教士般的冲动,希望以自己的形象为模板改变中国,但每次都以失败收场。首先,美国不了解中国复杂的国情,而中国也拒绝遵从美国的意愿。依我的见解,问题要归咎于美国本身和其不切实际的期望,而非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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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H, E0 J& O. i两国仍需和平共处,不能“离婚”8 q! x2 e6 P+ y- U. V i
9 L- w8 ]: m: T6 k: h5 I) I7 a尽管这是中美关系整体上的宏观环境,但两国仍需共存,并需要和平共处。中美之间有业务往来,包括两国的商业活动和外交事务。中美关系和平稳定,对整个亚太地区(甚至整个世界)都很重要。不论两国人民是否察觉到这点,他们都受着中美关系影响。8 R! K3 h' ?, D I. o7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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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中美议程上的另一项重要事务,就是寻求务实合作的机会,处理一系列所谓“全球治理”的问题。这些问题包括:朝鲜、伊朗、伊斯兰国(ISIS)、阿富汗、反恐、反海盗、气候变化、海上安全、经济稳定、能源安全和海上通道安全的问题,以及需要制定网络活动的国际规则。要解决这些问题,不论是中美政府协同工作,还是两国政府朝着同一方向各自努力,彼此合作都是解决这些问题的关键。6 ]1 E; `: {+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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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战略与经济对话即将举行,习近平也将于9月下旬(联合国成立70周年之前)赴华盛顿展开国事访问。这是两国讨论上述问题的契机,彼此可以尝试切实地合作,消除双方关系之间的隔阂。以往的首脑会议,包括去年11月在北京举行的峰会,双方都曾尝试这样做。但问题是:这些尝试是否只是过眼云烟,还是足以奠定中美关系的发展基础?如果中美关系能够稳定发展,彼此互相合作,这无疑会对下一届美国总统有利。8 t3 E4 M$ `4 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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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展望未来,两国有责任学习如何应对竞争、防止爆发冲突,同时要努力拓展真正的合作领域。亨利•基辛格(Henry Kissinger)既希望也预料两国能“共同进化”,并认为双方需要有“智慧和耐性”,并须抱着务实﹑包容和忍让的态度。但我目前尚未十分清楚:两国的政治文化、目前的政治制度﹑民族身份﹑社会价值观和世界观均有所不同,双方能否在战略方面作出重大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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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中美两国可能会认为彼此越来越难以共存。但不论共存如何复杂、如何问题重重,两国都必须要这样做。因为它们只可选择结婚,一旦离婚,战争就会爆发。' w9 G4 z) a+ c5 N+ p9 C3 Z
4 T; x: K. w) t; p" `: w! m【作者系美国乔治华盛顿大学政治科学及国际事务教授沈大伟。此人曾多次鼓吹“中国崩溃论”。很多专家和学者认为他对中国的研究缺少超越性的定力,他最终没能跳出西方价值观或政治规律对其研究的干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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