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空警在飞机上秘密监控普通公民:具体到出汗、上厕所

《波士顿环球报》近日披露了美国运输安全管理局（Transportation Security Administration，TSA）的一个在机场及飞机上针对美国公民的监控项目，名为“宁静天空（Quiet Skies）”。

　　该项目于今年3月启动，根据项目要求，美国联邦空警会对那些没有犯罪嫌疑和不在涉恐名单上的普通美国公民进行跟踪和监视，收集他们的行为和习惯等广泛信息，具体到被监控对象在飞机上出汗严重、频繁使用洗手间等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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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F4 E/ U1 f, H; n　　这一项目也引发美国空警对此执法行为的质疑，法学教授也怀疑该项目可能违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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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规模武装的卧底空警执行监控，具体到分钟

/ Z8 y  \! N* \& N  h　　报道称，TSA今年3月发布的一份内部报告显示，此前从未被披露的“宁静天空”针对的是那些没有受过任何机构调查、也没有被列入恐怖分子筛查数据库的美国公民。该内部报告称，监控计划的目的是减轻未知或部分已知恐怖分子对商用飞机构成的威胁，并赋予该项目广泛的自由裁量权——决定哪些乘客被列入监控名单以及对他们的监控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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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一些联邦空警在接受《波士顿环球报》采访时表示，他们的任务是跟踪那些看起来并没有真正威胁的美国乘客，比如一位碰巧去过中东地区的女商人、西南航空公司的一名空姐、一名联邦执法官员等。他们认为，这是一项耗时又费钱的任务，削弱了他们进行更重要的执法工作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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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E; v3 C- ?& C7 U9 T' [1 C　　据《华盛顿邮报》报道，TSA发言人詹姆斯·格雷戈在一份书面声明中对该机构阻止潜在恐怖行为的努力进行辩护，但拒绝回应“宁静天空”是否有效地拦截了任何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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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_3 p9 s/ @　　根据TSA内部报告，“宁静天空”针对的是那些在一个或多个特定国家待过一定时间的人，或者那些预订信息中包含与恐怖分子观察名单上的嫌疑人相关的电子邮件和电话号码的人。该报告没有列出具体的国家，但了解该项目的人士称，去过土耳其的乘客会成为监视目标，已经有几位到过土耳其的人被列入了监控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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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名空警描述了他具体执行的一项任务，对一家大公司一名年轻的高管进行跟踪和监视，原因是她曾到过土耳其。他说，许多跨国公司的高管都曾去过土耳其。但根据TSA的标准，他们必须没有理由地执行这些秘密任务。

3 l7 t4 x+ ^; L7 L) l, g　　报道称，在“宁静天空”项目下，数千名毫无戒心的美国人在机场和飞行途中受到监视。这些监视是由一支小规模武装的卧底空警执行。卧底空警详细记录了被监控乘客在机场和飞机上的表现，包括他们是否表现出坐立不安、是否使用电脑或者冷眼盯着别人等。卧底空警在两份报告中记录下了目标乘客在被监控期间每分钟的表现，并将这些信息发回T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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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l1 E5 R6 }+ N9 R& k3 w　　执法空警：严重担忧该执法行为的合法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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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A7 x6 }8 N1 z, l　　据报道，“宁静天空”项目根据15条规则来筛选监控对象，比如那些旅行模式或行为与已知或疑似恐怖分子相似的人，或者可能与监控名单上的某人有关联的人。《波士顿环球报》没有获得15条筛选规则的详细清单，负责执行任务的联邦空警也不清楚全部的筛选规则。对此，TSA拒绝置评。

　　当一位美国公民被列入“安静天空”监控名单后，他被监控的最长时间是90天，且不会被通知已被列入监控名单。

/ m7 R, Y) p! e0 ]# H; h" y　　一组卧底空警会被安排到他下一趟出行要乘坐的飞机上。根据TSA五月份的一份内部报告，执行任务的空警会收到一份文件，文件中包含被监视对象的一张照片和基本信息，比如出生日期和出生地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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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道称，自911恐怖袭击以来，TSA一直将武装空警部署在他们认为可能存在高风险的航线上，或者有被列入恐怖分子观察名单的乘客在的航班上。但“宁静天空”监控项目是让空警收集不在恐怖分子监视名单上的普通美国公民的情报，这代表着TSA执法任务的重大转变。一些空警表示，“宁静天空”监控项目超出了联邦空警的执法权限。

. g2 G4 a: c6 C% i2 I$ j　　根据《波士顿环球报》获得的文件及采访，“宁静天空”项目自今年3月启动，不少空警表达了对该项目的担忧。

, I; r' {) U' [* P% K　　5月下旬，一名联邦空警通过短信向同事抱怨称，他正在受命监视一名正在飞机上工作的西南航空公司空乘人员，这简直不可思议。他的同事回复说，“天啊！我们需要一个更简单高效的方式来进行这些毫无意义的监视。国会需要知道，这个项目已经从糟糕变得更糟糕了。”

　　上述空警还在给同事的短信中写道，“宁静天空”监控项目让人感到不安，他对该项目的合法性和他们执法行为的合法性，感到严重担忧。

" u# U. r5 ^0 I" J: S- @4 L6 z　　法学教授：项目触及了几个敏感的法律问题

9 Z$ p4 u  H; h. u2 P; x+ e) Q, M( I　　TSA发言人詹姆斯·格雷戈表示，“联邦空警可能会被部署到航班上，以确保整个航空业乘客、机组人员和飞机的安全。随着评估能力的不断增强，联邦空警在部署策略中使用了多种内部和外部情报来源。”但拒绝回应该项目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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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该机构文件显示，每天大约有40-50名国内航班的美国公民进入“宁静天空”监控名单。平均来说，联邦空警会对其中35人进行跟踪和监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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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I, S4 \: ~# {+ }' ]9 n　　美国公民自由联盟国家安全项目高级律师汉德赛德（Hugh Handeyside）说，媒体披露的信息引发了人们深切担忧，TSA监控的旅客没有任何实际的不法行为。如果TSA根据种族或宗教来筛选进入监视名单的旅客，这可能会侵犯旅客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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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华盛顿邮报》报道，TSA发言人格雷戈说，该项目没有根据种族或宗教因素对乘客进行单独调查，不应被视为监控，因为该机构不监听乘客的电话，也没有在机场周围对目标对象进行踪，只是对目标对象的行为进行了观察。“如果飞机安全着陆，目标对象没有违法行为，他的行程就不会受到影响，我们的人员不会接近或逮捕他。”

, R- \6 A4 i) ?* @5 ^0 a4 q　　但他拒绝透露，是否有人因此被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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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治·华盛顿大学法学教授乔纳森·特雷说，“宁静天空”触及了几个敏感的法律问题，似乎游走在隐私法的灰色地带。“如果这个监控项目是针对外国公民，那么政府将拥有相当大的权利；如果目标是美国公民，他们不能让美国公民在三万英尺的高空失去自己的权利。根据他们采取的措施和监控程度，可能确实存在违反法律的问题。”

' s+ v5 `+ D5 W  X; w' ?　　除了涉嫌违法，一些联邦空警还认为，“宁静天空”并不是对有限资源的合理利用。几名不愿透露姓名的空警告诉《波士顿环球报》，该项目浪费了纳税人的钱，使国家更不安全，因为注意力和资源都被转移到了合法的、没有潜在威胁的美国公民身上。美国联邦空警的任务是保护乘客和机组人员免受犯罪分子和恐怖主义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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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国联邦空警协会主席约翰·卡萨雷蒂在一份声明中表示，空警协会认为，公认的情报或支持正在进行的联邦调查，才是制定监控计划的适当标准。而“宁静天空”计划不符合我们认为可以接受的标准。他说，如果这些空警被派去机场安检区域，迅速地处理安全威胁事件和违反联邦法律的行为，美国公众将得到更好的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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