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华盛顿不会轻易放弃美元本位,人民币“入篮”释放变革信号' ?* F# s, d0 _& z/ i- D4 {6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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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新的国际货币体系的诞生要建立在现有美元体系的瓦解之上,则构建新的国际货币体系过程中的冲突将异常激烈,甚至是诱发大规模国际对抗的重要因素。特别是对长期处于占优策略独享“铸币税特权”的美国来说,放弃美元本位无异于出让超级大国地位。这是包括美国总统在内的美国利益代表者断难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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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Y2 @# F0 D只不过,目前看到的都是一些力量变迁趋势。且不说美元体系暂时难以崩溃,即便美元不断收到病危通知,也并不代表可能的接班者欧元、日元抑或人民币能够迅速补位。国际货币体系在未来一段时期有可能出现美元、欧元和人民币争夺主导权的局面。谁将成为新的王者,将取决于博弈各方的力量消长以及美国的妥协与否。' Y, N, V0 m0 z! u$ Z
* \# g: ^2 h3 \$ n回顾过去几年中国在全球金融分工地位的变迁态势,我们发现,尽管以美国为主导的西方大国在不损害自身实际利益和话语权的情况下,将其在世界银行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中的一小部分投票权让渡给中国等新兴经济体,但作为西方国家特别看重的“私属领地”,金融和军事一样都是他们不可失去的最后优势。; w+ ~8 y+ U, ]2 l. O% ^
- ^: Z1 K# @7 \% z9 W- u所以,面对中国金融和军事技术近年来的快速发展,美国本已绷紧的戒备神经变得格外紧张。当然,美国也知道中国求得与自身实力相称的话语权是难以阻止的趋势,于是一方面力压老牌欧洲国家和日本等国将一部分话语权切割给中国;另一方面拼命运用既有优势地位力保自己在主要国际经济组织中事实上的否决权不受影响。; Z# ?2 }: A% u; B- z* T4 U" x
! F& N$ c' A1 ?1 N因此,尽管西方已经默认世界经济力量正在向东方转移的事实,并乐意看到中国成为国际经济体制中负责任的利益相关者,但他们只是想把中国纳入由其主导的国际组织和国际论坛中,绝不会轻易允许中国挑战既有国际经济准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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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见,新兴经济体和广大发展中国家热望的重新界定国际金融机构的职能,或重新构建新的国际金融体系至少在短期内还是概念上的图景。参与主体多元化的国际金融体系短期内亦很难建立。8 U/ M0 u" m# J3 S& f*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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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亚洲的主要货币尽管已很少钉住美元,但亚洲国家和地区的国际交易,不论是贸易结算货币、银行间外汇市场的交易货币还是主要的储备货币,仍主要以美元支付,这既反映了大多数货币都还不能充分自由兑换的缺陷,也反映出亚洲国家和地区相互之间的贸易和交易,其开票和结算都偏好美元,而不是亚洲自己的货币。' y% I* \* K/ @. x# S
6 ]5 R- L2 z* R# Z' s ?以中日韩为代表的亚洲经济大国的区内资本交易中内部资金循环水平依然很低,使得外汇储备的相当部分不得不投资于美国国债。因此,尽管中国近年来积极扩大人民币在跨境贸易和投资中的使用,稳步拓宽人民币流出和回流渠道,推动汇率风险管理工具创新,尽管中国银行业也在加快国际化的步伐,但包括中国在内的东亚国家短期内仍难以摆脱对美国最终产品市场和美元体系的依赖。9 m% Y4 u% S$ W& C! i; C; A, `. r: ?
9 ?& H* R& H* P# e0 S& N$ i只是,国际经济与金融新旧力量的此长彼消必将使得美元体系在未来的某一个时间断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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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i( g# c3 O# q4 c5 s/ N改革的下一个时间窗口既需要重大事件的发酵,更有赖于比肩美元的货币杠杆的出现。欧元和日元已被证明难堪储备货币大任。也许,人民币的世界图景值得期待。, [1 r4 L( p$ e% u# t a: @; R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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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人对国际货币体系改革的表面淡定难掩内心紧张。& k( _# ?( ~! P1 `3 G
# o6 E; [' `+ @0 y' T; E4 i* x早在2009年6月26日,中国央行公布了《中国金融稳定报告(2009)》,这是自2009年3月23日央行行长周小川提出应创造可保币值稳定的超主权储备货币构想以来,中国央行正式提议创设超主权国际储备货币主张。美国头面人物很快对此对此作出了反应,无论是奥巴马还是盖特纳,在反对周小川行长的改革主张时,几乎无一例外地重申美元地位的不可取代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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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全球货币金融领域的公共产品由目前的单极霸权向均势结构变革是大势所趋。美国可以推迟这一天的到来,但无法改变趋势。国际金融格局不能长期处于个别大国独家垄断的失衡状态。在金融危机将金融帝国主义的极端伪善与自私面目彻底暴露在世人面前之后,全球货币金融领域的公共产品变革将以不可阻挡之势到来,已经超期服役的美元迟早会有退役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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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7 O- q" ^: D$ z1 }% \3 n7 i2016年10月1日,人民币正式加入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的特别提款权(Special Drawing Right,SDR)篮子。中国由此在迈向全球顶层分工领域过程中初步获得了与国家经济实力相匹配的货币地位,这是1944年以来全球货币格局变迁史上具有重要意义的事件。+ D5 b, Y3 R" B& O' P& C&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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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IMF总裁克里斯蒂娜·拉加德所言,人民币加入SDR,会巩固国际货币体系,强化中国在全球经济中扮演的角色。一般理解,拉加德上述讲话的逻辑是,全球既有国际货币体系将因人民币的加入而夯实基础,货币篮子结构将变得更完整。而中国作为加入货币篮子的唯一发展中国家,将会在今后若干年逐步分享相关红利,进而成为全球有影响力的金融强国。' ~4 I3 n9 f8 n8 V ^; p" s%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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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以来,中国央行及IMF为人民币“入篮”做了多方面准备。比如,中国正与国际清算银行(BIS)合作,提高中国银行业统计数据的报告质量;中国央行不久前宣布授权中国银行纽约分行在美提供人民币清算和结算服务,使在美推出人民币产品和服务的速度加快;世界银行8月30日在中国银行间市场发行首期总额为5亿的SDR计价债券,认购倍数达2.47倍。意味深长的是,这款SDR债券起名“木兰”,似含有代人民币出征的深远含义。8 {9 o7 {7 U5 h! M+ u0 X2 K/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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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人民币正式加入SDR货币篮子,且占据10.92%的比重,并不表明人民币就将因此成为全球第三大储备货币,美元的绝对主导地位短期内不会发生根本性变化,即便是走下坡路的英镑,也将是人民币在未来较长一段时期追赶的对象。人民币“入篮”的指标意义在于,它向全球央行发出了可增持人民币作为其官方外汇储备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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